• 边关风雨图书馆 / 文件夹1 / 尘封拾趣1——关于水的故事

    0 0

       

    尘封拾趣1——关于水的故事

    原创
    2019-11-22  边关风雨...

    青山绿水乃源泉,珍惜自然爱家园,风平浪静不觉显,无穷滥用泪涟涟。

    哐当一声停泊在车站那辆老旧列车,汽笛一声长鸣,粗大的烟囱像咳嗽似的,喷出一个个烟圈,大的套着小的,像空中飘去,窟窿通车厢连接处,相互狠狠的撞击一下,大地在颤抖,思想的坚冰融化,它要开动起来,因为有远方在等着它。过去由于忙于工作,疲于家务,没时间思考,更没时间记录。如今,步入老年的我,推开生活羁绊,终于有机会打开思绪陈年的抽匣,一一翻捡里面的物件?!庑?/p>

    当年,家门口老槐树下有口古井,这口古井经年不断水源,无论天旱了多久,里面都有水,那吊桶绳索差不多有两三丈。如果遇见暴雨,那水面离井口只有两三尺左右,胳膊长的人伸手就能提到水。那时候自来水还没普及,只有那些比较富裕人家安装。古井附近大约一二百户的人家,就靠水井解决生活用水。多少年后,我还能想起当年古井的热闹场面。古井是当地的新闻中心。下面我想聊聊关于水的问题,和对水的态度。大家认为这口古井是老天爷的恩赐,反正取之不尽。

    夏天,孩子们热的受不了了,就提着水桶去井台,用吊桶打出清凉的井水,一桶一桶往身上浇,什么时候凉快了,什么时候才罢手。和北方缺水旱区相比,这里就是暴殄天物,很不应该的。下面我用亲眼所见来谈谈对水的态度。

    惜水如命的北方人奇特的洗脸方式:那时候,好像是我五六岁的时候,门口有家邻居屋子空了出来,就对外出租,一个北方人租了下来,他是做木工手艺的,成为我家的邻居。他说话声音硬硬的,邻居们都背地里叫他侉子,衣服很少换洗。

    虽然,当年家家都不富裕,可对待生活还是不能马虎的。按照当代说法是,苦逼的生活也要过出诗意,每天,清晨人们都要去井台,用吊桶打回几桶水,为一天的生活做准备:淘米,洗菜,洗脸,搓个毛巾,淘淘抹布,用过的水还要洒在地上,弹压地面灰尘,反正是不能浪费,不是爱惜水,而时嫌弃去井台提水费力。

    那时候孩子调皮,洗脸都图快,马马虎虎的,结果耳根,耳眼,鼻梁凹陷处,脖颈这些隐蔽处还是污迹斑斑,灰黑点点,大人就嬉昵的笑骂道:小炮子子,洗脸就像猫洗脸,鬼画符呢。

    需要外出工作的男人,他们一丝不苟的刷牙,洗脸洗一遍不行还要换水第二遍,有的洗毕还要拿出小镜照照,检查检查干净没有,再抹上些头油,雪花膏之类的。

    有些讲究的妇女还用刨花水(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东西)把头发收拾的顺顺溜溜的,还散发出微香,那刨花从容器里提起能拉出长长的粘液,它是那样的润滑,光洁,提神。大一点的孩子就偷偷耻笑他们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。

    前文提到的那个外乡人,他是怎么洗脸的:每天早晨也去井台,打上一桶井水放在屋里备用。因为,他要出去走街串巷揽木工活,修理桌椅板凳,木盆,木桶都是他的业务范围,家乡的亲人等他挣钱,贴补家用。所以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
    水打来后,他端半碗水出了屋门,站在屋前的空地上,面部抬起仰望苍天;两只眼睛尽力睁开,而后小心翼翼将碗里水倒进眼窝里,感觉水应该差不多灌满眼窝了,就立马停手,随后再使劲眨巴、眨巴那对灌满水的眼睛;等液体携带眼屎溢出眼窝,从面庞沿颧骨,顺着腮帮,快落下来,他使劲将头一抬高再用力一甩,荡漾的水珠顿时铺满脸部,再把碗里余水统统往脸上一倒,用粗大的手掌在脸上大范围前后一抹,包括脖颈,脑后,耳朵,耳窝,耳背都湿了……最后用毛巾胡乱一擦。洗脸工作就大功告成了。要是他手工早一些,来家也不洗脸,回屋里拿出一根上面绑着几根布条的木头棒子,用布条在身前身后,上上下下,拍打一番,这时他四周灰尘飘扬,冉冉升起一片黄黑云雾??赡芤蛭Φ脑倒室路埠苌傧吹?。

    邻居们都嗔怪他懒,背后悄悄说他:身大力不亏,多打一桶水用能累死?在他们看来井里的水多的是,永远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。

    北方人平时少言寡语,见人总是白牙一呲,憨厚一笑,来去匆匆和大人很少交流,不过他身体挺棒,走路脚步很重,发出轰隆,轰隆的声音,震的地皮嗡嗡直响??伤春芟不逗托『⒚谴蚪坏?,每当他穿套灰布裤褂出去揽活,孩子们就追在他后面喊北方侉子,他挑着担子疾步如飞,边走边回头喊小孩是南蛮子。

    那时我也是这样认为,后来当兵去了西北,旅游也去过西北,才知道那里非常缺水,到处都是灰蒙蒙的,土地干裂,地里庄稼长得稀稀拉拉,那里的人们惜水如金。据说对乞讨之人上门,当地人有一句口头禅:宁给白馍一个,不给清水半碗。水如此金贵,所以他们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节约用水的好习惯。

    我想,在爱护水,节约水方面,那个北方人走在我们前面了。

    虽然,他只是个外出打工的手艺人,挣钱养家,风里来,雨里去,辛苦劳作,收入很低,基本是什么文化,为人木纳憨厚。

    如果,从那时大家都像他一样节约用水,以至于达到近乎吝啬抠门的地步,哪怕达到他的用水量的十倍,百倍,现在还会闹水荒?治污染,还会到处挖沟加大地下排水管网口径?还会考虑蓝天,白云已远去。

    这里我想说:后知后觉者多的很,他们应该属于普通人一类,可先知先觉者他们在哪里呢?他们很早就提出对环境的考量,谁会听呢?谁愿听呢?

    当然,那北方人也不是先知先觉人,他只是出于对自然的敬畏,出于一种本能,爱惜自然,爱惜水源。

    如果,需要在鸿儒与平民之间进行选择,我还是觉得应选择他:我曾经的邻居,一个曾经走进我的生命,后又离开的那个北方人,惜水如命的他。

    本文写于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

      猜你喜欢

      0条评论

      发表

      请遵守用户 评论公约

      类似文章 更多
     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

      浩博官网网址